《上海堡垒》关上了中国科幻片的门?没那么容易




1905电影网专稿 年初《流浪地球》的出现让观众普遍感觉到了“科幻元年”的真正到来,也对接上去的中国科幻电影产生了期待。


对于行业来说,这是唱响多年的美好愿景。但和其他类型的电影不同,科幻电影周期长,体量大,投资高。关注产业的人也十分猎奇,能否《流浪地球》的出现,会带动新的一批科幻项目纷纷开启。


《上海堡垒》关上了中国科幻片的门?没那么容易
《流浪地球》中的转向发动机

在《流浪地球》上映半年之后,另一部同期开发的科幻电影《上海堡垒》也随之上映。


和前者不同,《上海堡垒》是更传统的对抗外星人的科幻电影,但故事的孱弱与本土化的失败,让电影上映后,口碑便立刻坍塌。


《上海堡垒》关上了中国科幻片的门?没那么容易
《上海堡垒》中的末日景象


在《上海堡垒》的恶评里有一句:“《流浪地球》为中国科幻电影打开的那扇门,被《上海堡垒》又关上了。”和最近几年行业对于科幻电影的决心相比,这句吸睛的评论显得有点轻佻。


其实,这恰好是一个奇妙的时间节点,回看半年前一部大热的科幻影片给包括项目开发与特效制造等环节在内的整个产业带来了哪些影响,中国科幻电影的这扇门到底有没有被关上。


周期长项目难开发 

但科幻电影的天花板远没有到


“按类型标签能否含有科幻来看,今年上半年含科幻类型标签的电影有39%。”市场研讨者刘鹏给出了这样一个数字。他告诉我们,近几年带有科幻标签的电影票房正在逐年增长。


刘鹏认为,中国电影在最近几年,不断没有停止对科幻元素的探索。


“2019年是第一年含科幻标签中国电影票房超过好莱坞电影在中国的票房,所以今年国产科幻票房占比大概占到61.6%,前几年大部分占10%以下,基本上没有什么含有科幻元素的中国电影取得高票房。”


有行业从业者认为,科幻电影的票房攀升,是电影市场和产业发展的必然结果。滕华涛导演拍摄《上海堡垒》的一个缘由,便是感遭到票房高速增长后,观众曾经对小体量的爱情电影和悲剧片不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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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华涛曾执导《失恋33天》《等风来》等爱情电影


《流浪地球》《上海堡垒》便是中国电影票房高速增长时期的项目。2015年中国电影市场全年票房突破400亿,中影在这一年里,分别开始启动了这两个项目。


“中国这么大的国家,老说要打造电影大国,特别是从电影大国向电影强国迈进,没有科幻片肯定不行。”中影股份董事长喇培康这样说。


除了这两部曾经上映的电影,中影接上去还将有一部科幻电影上映。这部名叫《希望岛》(原名《钢铁苍穹:方舟》)的影片和《流浪地球》《上海堡垒》同期开发,2017年12月开机,仍然是讲述地球环境恶化,资源干涸,人类寻觅解救地球方法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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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岛》于2017年12月8日在青岛开机


“故事内容也是中国人解救地球,但是呈现方式和故事讲述方式跟《流浪地球》很不一样。”看过样片的喇培康告诉媒体,他觉得市场会欢迎和认可《希望岛》。


和观众相比,行业更早地感遭到了这股风向的变化,在《流浪地球》等电影开拍后,纷纷寻觅新的科幻项目立项。


2018年7月,仅仅是原著小说获得雨果奖2年之后,万达作为主控方,将郝景芳的《北京折叠》改编为《折叠城市》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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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叠城市》备案立项


郝景芳透露,《折叠城市》的背景城市将采用架空手法,保留基本设定,同时加入新的角色。有知情人士告诉我们,影片如今曾经进入了前期筹备阶段。


青年导演李霄峰也拿到了科幻作家韩松小说《冷战与信使》的改编权。2018年,他接触了多个编剧团队寻觅改编这部小说的可能性。一位与这个项目有过较深入接触的人说,制片人为李霄峰找到了大概3个亿的投资,希望能够做一部商业电影,但由于导演个人表达的诉求与电影体量相违犯,这个项目如今处在了悬停形态。


项目多、开发难其实是《流浪地球》之后不少科幻电影项目的现状。《冷战与信使》暂停,《折叠城市》“八字刚开始写”。此前对于刘慈欣小说《球状闪电》的改编也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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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状闪电》将拍成电视剧


真正想借助《流浪地球》带动的热潮的,则是刘慈欣编剧的电影《末日解救》,这个项目在今年的上海国际电影节期间被公开,由张家辉、胡军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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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解救》导演沈悦,主演张家辉、胡军曾亮相上影节“文投之夜”


一位参与过2部科幻电影剧作的编剧说,从《三体》开拍到如今,科幻热不断都在,对国产电影而言,不断没有停下对于软科幻的尝试。她很欣赏《超时空同居》对于科幻元素的运用,让其成为整个故事中处理逻辑性的根本创意。


“中国电影的玄幻基础比较好,所以仙侠类的更容易出爆款。硬科幻到如今做不响,还是“置信”的成绩没有处理。怎样能把故事合理化让观众服气,是硬科幻如今最大的突破点。”


但对于提到的成绩,这位编剧坦言在本人改编的过程中,也非常头疼。


“科幻电影太难做了。孵化慢、时间长,不是大的公司根本没有耐心去做一件周期这么长的事情。”一位参与到《流浪地球》制造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他透露,郭帆导演曾经开始了续集的筹备,但仍然需求时间:“如今拍摄一部科幻电影,我觉得至少也需求3年。”


而在刘鹏看来,留给科幻电影开发的时间,恰恰也是培养国内科幻电影受众的时间。


他用这样一组数字来说明科幻电影天花板仍然很高:过去2年内有9部可以被定义为科幻世界观的电影。如果按照在同一售票平台买过2张票的人来算,这部分是科幻的核心受众,占总购票人数的2.1%,约为1000万观影人群。对照《流浪地球》1亿观影人次的数字来看,仍然有着极大的增长空间。


电影类型不直接影响特效

 但特效产业是电影工业化的突破口


和电影项目开发相比,我们之前对于《流浪地球》和科幻电影的热潮能否会给特效产业带来影响更为猎奇。


在采访之初,我们做了一个简单的预设:《流浪地球》半年的消化期,应该会给与电影相反相成的特效产业带来更深远的影响。但在和业内著名的几家公司交谈后,这个预设显得似是而非。


天工异彩是中国本土最大的后期公司之一,曾经担任过《寻龙诀》等多部电影的特效。过去一段时间内,公司的次要精力都放在了《上海堡垒》的特效制造上,完成了片中机甲捕食者等CG角色以及上海陆沉等特效镜头的制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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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陆沉


“国内特效水准提升速度是乐观的。回想一下10年前,好多人在说‘五毛特效’,如今这个声音越来越少了。”天工异彩的视效指点刘松说,“如今科幻电影国内特效团队都有触及,所以不管是从技术水平上还是审美方面我们是都在进步的。”


刘松告诉我们,如今的片方对于特效方面的预算比重也越来越高:“以前超过1000万元的项目就比较大了,如今真的是逐渐增长。投资方、制片人、新人导演只需有决心,都情愿对特效进行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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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暑期档,天工异彩参与了五部影片的后期制造


虽然科幻项目增多,但刘松觉得,电影类型并不会直接影响到特效产业。天工异彩的另一位视效指点Sam Khorshid则表示,对于视效团队而言,感知电影市场风向的变化往往比较滞后,要慢于影片上映后几个月。


刘松说,对于后期从业者而言,往往是将需求服务的电影进行拆解,考虑是CG角色还是CG场景,或者是大规模的流体解算或者是集群动画等比较特殊的特效。对于视效公司而言,更重要的是视效难度,比如CG生物、人物就是比较有挑战的类型。


制造CG生物不断是特效公司Pixomondo的强项。但是在《流浪地球》中,Pixomondo担任的200多个特效镜头里则包括了不少上海冰封的场景,实现冰层的厚度、光照、通明度等要求,都是不小的挑战,难点便在于物理理想和情感表达之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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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地球》中镜头设计与最终镜头对比


从《2012》开始,到《流浪地球》和为苹果流媒体开发影视作品,Pixomondo参与了不少科幻电影的后期制造。Pixomondo的首席运营官寒洋并不认为科幻电影在技术上是难度特别大的电影类型。目前对于中国电影人而言,只是这个类型在中国仍比较新,缺乏开辟者和成熟的团队,才带来了挑战。


Sam khorshid也认同这个观点。他观察到不少新导演十分想创作出观众们没体验过的视觉效果,但往往由于对特效不够了解,最终成片的效果有所折损。


理想上,与其说是电影改变特效产业,不如说是特效在协助塑造电影的工业化标准。寒洋说,如今视效团队往往是从电影的前期便介入,协助电影从概念成型的阶段,用合适的预算达到一个更好的效果。从前期开始,利用可视化预览,让拍摄更为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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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xomondo曝光的《流浪地球》概念设计图


寒洋说,在他来到北京初期,往往是电影完成之后,视效部门才会跟上,进入电影的后期阶段。但如今越来越多的制片人开始在前期便请视效团队参与到概念设计和其他制造流程,让他感到中国电影工业化的水准正在日趋完善。


“我能感遭到(中国电影工业化)还是往好的方向在大幅度地迈进的。比如说从制片人这个角度他的周期预算控制能力是越来越无认识,越来越强了,甚至是这种掌控我是能感觉到的。”刘松也把行业的进步看在眼里。


一位曾在视效公司Base FX工作,现从事视效后期教学的老师则表示,由于《流浪地球》《白蛇》等高质量的项目,带动整个行业的水准也有所提高。所以现内行业上需求大量可以做高质量影片的成手,现内行业需求更多的人耐下心来去积累沉淀,只要达到一定的高度才能算是正式进入这个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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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松也看到了视效人才从好莱坞等地的回流。天工异彩的团队中,半数以上的员工有着10年以上的工作经历,目前经验丰富的特效师仍然以80后为主,每年为2部左右1000个以上特效镜头的电影服务,还会承接其他量级的电影后期。寒洋所带领的Pixomondo北京团队,则达到了100,每年承接3-4部大体量的电影。


有人说,一部电影上映之后,自有它的“命数”。一部电影的好坏,并不能决定一个类型乃至一个产业接上去的走向。


目前,各家公司仍然在积极地寻觅继续开辟国产科幻片道路的项目,从科幻电影辐射到的整个产业,也在积极向好地发展。


科幻电影大门开与关的评论固然耸动,但不过是句吸睛的玩笑话。大门被打开,也就踏上了向前发展的漫漫长路,而整个产业也在协助科幻电影将这条路越走越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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